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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挨打的幸福

    時間 2022-03-29 來源 巴中市人大常委會辦公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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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從小到大,我很少挨打。僅有的幾次經歷成了最幸福的回憶。

      我出生在七十年代的農村,剛學會走路就要干農活,但那時我身體很差,經常生病,就連打草喂牛、洗衣做飯都學不會,也堅持不下去,家里兄弟姊妹多,父母給我們派活都會量化,我常常無法完成,很多時候是要挨打的,母親就用細細的竹條打屁股。記得六歲的時候,我第一次挨打,瘦瘦的屁股鉆心的疼痛,我堅持不住,哇哇大哭,一整天都很傷心。后來哥哥姐姐們就主動幫我完成任務,或者幫我挨打。哥哥姐姐們的挨打刻進了深深的記憶,而我挨打就成了回憶。

      八十年代,我開始上學了,那個年代,成績差要被老師體罰,罰站、打手板、打屁股、請家長是每個學生繞不開的痛,也許是害怕挨打,我一直都很努力,成績很好,老師對我也特別寬容,有時犯些小錯也會被原諒。記得初二下學期一天晚上,學校組織看電影《自古英雄出少年》,班主任老師吩咐我們在教室里自習,學校沒有錢,老師們就一起去搬運放電影的器材。那個年代,能夠看一場電影太不容易了,老師剛離開教室,教室里就炸開了鍋,大家都在設計自己想象的電影情節,我站在教室的前面和大家辯論,有的同學開始了模仿表演,教室里一片混亂、一片狼藉。突然,安靜下來,我背對著門口,轉身看到老師大步邁進教室,已經站在我的面前,他高高舉起手掌,我害怕極了,閉上了眼睛,漫長的等待,感覺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,一只粗糙的大手從我臉上慢慢滑過,也許是特別緊張,我沒有感覺疼痛,一股暖流從我臉頰透進肌膚。悻悻的回到座位上,老師沒有過多批評我,只是叫我不要搗亂,不要影響其他同學。原來挨打也有這般溫馨動人,紀律意識從此扎根心底。

      九十年代,我讀高中,學習的壓力越來越大。英語老師剛從大學畢業,比我們大不了幾歲,和其他老師一樣,他也有一只特別的教鞭,平時用它在黑板上指指點點。我想,他不會打我們的,畢竟那個年代的社會已開始漸漸浮躁,紛繁的思想涌入校園,萬一我們不服從管理,老師也難以掌控后果。我是英語課代表,老師經常給我一些學習資料,我進步很快,幾乎沒有受過批評,高一下學期開學不久,老師就叫我到黑板前默寫單詞、格式造句,都是尚未學習的新內容,我一個也寫不出來,老師拿出教鞭,狠狠地打我兩下,我感到很委屈,但那個年齡是不會掉淚了,從那天后,同學們學習英語特別認真。過了幾天,老師問我,挨打冤枉嗎?我好像突然明白,課代表是老師的助手,引導同學們積極學習是我的責任。有責任必須有擔當,挨打也是很有意義的。

      讀大學的時候,學校管理不再那么嚴格,自我約束就特別重要,更多的時候,老師成了我們的榜樣和動力。大三下學期,教我們普通外科的王老師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,我從沒看到他的笑容,他說得最多的就是“一絲不茍”。九月的天氣還很熱,根據安排那天下午我們去獸醫院給牛做開顱手術,取出腦包蟲。午飯后,我拿出教科書和實驗操作手冊反復溫習、模擬演練,自我感覺良好,穿起白大褂就騎車趕往獸醫院,到了門口的時候,看到同學們都在做準備工作,老師也早在門口等候。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掉,我有點尷尬的低著頭往手術室走,突然,老師來到我的面前,用手背敲打我的額頭,一下、兩下,然后問我,知道為什么嗎?雖然我來得晚了一點,但上課時間還沒到,這究竟是為什么呢?老師再次舉起了手掌,在還沒有落到我的額頭上時,我想起來了,天太熱,忘記戴帽子了。手術時,動物面臨生死存亡,我們的一絲不茍是它生存的最大希望。我那時二十多歲,六十多歲的老人無論怎樣用力,大概都不會讓我的肉體承受過多的疼痛,但這份挨打的記憶卻成了永恒,“一絲不茍”成了我一生堅守的理念,無論何時,我都不敢懈怠,總感覺老師時時在我身邊。

      我們當今生活的社會不主張體罰孩子,我也把女兒當寶貝,從沒有體罰過她。我有一次試探著問她這個問題,她說我生錯了時代。也許是吧,但我很珍惜我走過的時代、我走過的經歷,我挨過的打,讓我很幸福、很感動、很溫馨,成了我人生的加油器、助推劑。孩子們不再挨打也是幸福的,他們會以另一種方式成長。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記憶和成長,不需要去分辨不同時代一些社會行為的好壞,跟著時代前行不糾結才是應有的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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